
下午,天氣依然不好不壞,然後在漫長的消磨氛圍中,天空終於開始飆雨。
用萬人一塚的豪邁飆法。
有車神蘇馬赫的調調。
教室的後排座位中,一個梳著尖尖刺猬頭,滿臉專注眼神的男子。眼神像一個探索新事物的孩童般,對著他手掌上的目標為所欲為,他一點一滴的扒光撕去目標身上光鮮亮麗的外衣,不似平常的粗暴狂野。
溫柔。
今天的他節奏緩慢,用格外的耐心去烘托,直到目標一絲不掛的展現,並仔細的領略最完美的角度,他才開始了動作。
舔了舔舌頭。
他,看準時機以硬狀長型物體。
插破了目標最脆弱的防禦。
那一層。
然後或緩或急、忽快忽慢,在這裡,他是王者。目標只配予取予求,再不下百次的進攻中,深深淺淺,男子的慾望達到高潮,他扳開了目標身體的一部分,然後一口喝下,最原始的甘醇。
解放肉體的飢渴,那個下午。
你以為到此結束?意猶未竟的他哪會這麼輕易的放過目標,他用水沒斷盡的筆劃著被害人的無邪身軀,讓時間記住這荒誕的一刻,這永遠的屈和辱。
然後女聲說話了。
「胡又仁,你很無聊耶!把立頓奶茶外皮撕的那麼醜,還用原字筆刺的到處都是,不要在畫了,噁心了,ㄟ,上課還偷喝、還偷喝。」
喔,呼!!!
恩......純潔的讀者看到這裡總算鬆了口氣〈你要是真的純潔鬆什麼氣啊,這裡證明了偉大科學家愛因斯坦的偉大相對論,世上萬物沒有絕對,所謂的純潔只是相對不淫蕩〉
另外一些早就準備好衛生紙的人則翻桌罵幹。
沒事寫那麼煽情幹嘛?
男孩聳聳肩,搖搖頭。
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無台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
所謂聽者有意,言者無心。正妹只是喊天氣熱,你幹嘛急著要脫褲子。
喝奶茶也可以解身體的渴啊,再說男孩班上大胃王界第一把交椅,號稱“鳳新版小林”的胡又仁真的有這個奇怪的嗜好嘛。
人不是因為作了什麼特別的事而感到無聊,而是無聊才會去做特別的事。古今中外豪傑皆是如此,蹓鳥俠屬之、巴士大叔屬之、死神路克屬之,and so on……
真以為世界上的步調都跟著日本劇情片演啊!那我們也不用升學了,天天等著抽屜裡會爬出一隻藍色微胖、圓滾滾二頭身,腹前縫著能拿出冰箱的口袋,猜拳只能出石頭的智缺機器貓就好了,我保證只要他隨便借幾個道具,我都能征服全世界。
扯遠了,故事回到3年18斑,數學課,毫無意外的,
吵。
這節課的管理人,數學課的龍哥,是鳳新高中人性化教育的佼佼者。不僅惜字如金,對於上課也絕不囉唆,反正「老師引入門,勝敗看學生」對於上課該教的重點他絕不含糊,解題也很有一套,他鼓勵大家發問,並給予充分的練習時間。
是的,很充分的練習時間,大概是課堂的三分之一。
然後有問題的來前面找他,沒問題的原地自習。
多棒!
這種把高中學生當大學帶的老師其實很受歡迎,所以其實班上的數學成績也很大學化,根據教育部統計,逾半的大一新生幾乎不讀書的。
龍哥看成績公佈完,大家魂飛破散的樣子。喔!對不起,這樣用成語很奇怪,可是很真實,也是當下的情況。
班上恍如巴西嘉年華會,龍哥被一群女生圍住,詢問成績量化後的好壞和日後升學的方向,阿仁〈就是前文的又仁兄〉拋棄了他的玩物,改開始捉弄18班一個綽號愚蠢的女同學
,瞧!他正用一節物理課的傑作,一整疊碎碎的考卷,打算對她的書包內來個天女散花。班上一個叫皮蛋的黑肥同學,用他油膩膩的聲音吆喝著統計班上放學後去網咖的人數。睡仙秉著指考尚未結束,同志仍需努力的氣勢‧‧‧‧‧‧睡覺。
最冷靜的大概是班上學測成績拿到第一和第四高分的林詩航和“馬”他們志在指考,學測不過是升學路上的一條分支路。
有人問什麼是“馬”?
馬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眼鏡男孩,因為身體和臉型,綽號從“咕魯”進化成“哈比人”又退化成“馬”印證古成語不進則退的道理。
時間指向這堂課最後的10分鐘,四五個男生向風紀報備完後,緩緩的走向廁所,包含故事的主角男孩在內。
那是上龍哥的課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和默契,放開活動後的最後10分鐘,只要數量不要誇張,同學可以自由上廁所,而且大概可以不用再回來了。
廁所內。
「喂!你們考的怎樣?」這句話的主人是“網咖王子”,他的表情顯然相當糟。
男孩玩著手上的手機,望著洗手間天窗外的雨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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